在哪住完以后就把那个地方忘了-新闻头条5dainban

编者按:门墩儿,板凳儿,槐花儿,月牙儿……这大概是一个“老北京”生命中最初的风景。清晨自行车叮铃铃一辆辆推出院门儿,傍晚噼噼啪啪小厨房里生起炒菜的油烟,大杂院儿里的生活并不抒情,但放到一位作家笔下,那油烟味儿却凝结成了一股温暖的乡愁。

肖复兴的新书《我们的老院》就为我们讲述了发生在这样一座院子里的故事。哪家两口子吵架,哪家亲戚反目,哪家晚饭吃了肉,哪家孩子上学挨了批,对于生活在大杂院儿里的人来说,桩桩件件都瞒不过邻里街坊的眼睛。你说这叫打扰隐私,可这窥伺里又总有一脉“有事搭把手”的温情。

“老院”原是一座清朝时广东人士集资修建的粤东会馆,坐落在北京崇文区的西打磨厂,西起前门楼子,南望珠市口儿, 一路尽是北京城南风光。

北京城里的真正被称之为粤东会馆的,曾经有三座:

一座在广渠门内,毁于明末。据肖复兴先生的同学王仁兴1984年考证,这座最早的粤东会馆开始叫作岭南会馆,是旅京的广东同乡在明嘉靖四十五年(1566)建的。

另一座建于明末清初,老门牌是西打磨厂179号,新门牌90号,也就是肖复兴书里说的“老院”。如今除了零星几户人家没有搬走,其余全拆干净了,院子里重新描起雕梁画栋,不知要遗与何人。

第三座的命运恐怕最是历史的吊诡:建成于清末,这家会馆位于南横街的东北角。依然是广东同乡出资,买下康熙年间大学士王崇简父子的怡院一角,占地六亩,比最早的粤东会馆大出几倍。显然,广东人越来越有钱,在朝廷里越来越有势力。而且,那时的广东人如现在的北京人一样格外关心政治。从戊戌到民国,出入这里的都不是庸常之辈,个个心怀百忧,志在千里,且吟王粲,不赋渊明。可以说,那是三座粤东会馆中最为辉煌的时刻。

上个世纪90年代,为开通菜市口南北大道,南横街以西被拆了一片,占据南横街东北角的粤东会馆首当其冲。而到了2014年,这座断壁颓垣的会馆忽又变成了重点保护文物,开始清退院内居民,据悉,这里要建成戊戌变法的纪念馆。

命途多舛的粤东会馆们就这样随着历史起起落落,而老院里那些曾经的哭声,笑声,吵闹声,也就像它们背负着的历史一样,慢慢烟消云散了。

这回肖复兴与赵珩、解玺璋一同做客凤凰读书会,三位土生土长的北京名士齐聚一堂,聊的就是这段关于消失的故事。

以下为文字实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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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起:赵珩、肖复兴、解玺璋

从前北京有一句话,叫“东贵西富、南商北旗”

肖复兴:先感谢诸位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,也要感谢赵先生和解玺璋,解玺璋是我认识多年的好朋友,我们在一起互相学习,他给了我很多的支持和帮助。赵先生我虽是第一次见,但赵先生的文章我老早就读,他是北京通,对北京文化的方方面面都很有研究,他的书也是我写作的范本。

简单的说一下《我们的老院》这本书,写作的源头跟《蓝调城南》那本书有所关联。我2003年偶然路过前门大街,前门大街往东一拐弯就是西打磨厂,就是现在的大北照相馆边上,我就走进去了,因为从那里走不了多远就是我家。现在西打磨厂街已经拆掉一半了,从西打磨厂口这到鸭子嘴那基本都拆了,看不到一点模样。从鸭子嘴到南深沟重新修了,两边保留了一些老房子,地面重新铺,上下水重新做。现在唯一保存的西打磨厂就剩下南深沟往东,到新开路几百米的地方了。我们家就在南深沟往东隔几个门,叫做粤东会馆,它在路南边,西打磨厂现在就剩下南深沟到同仁堂制药车间这一部,其他全部都拆掉了,而东打磨厂基本早就移为平地,因为建“新世界商城”的时候基本已经拆平了。这是我们这个胡同的背景。

原来打石磨的特别多,所以这条街叫做打磨厂。打磨厂一分为二,西边是西打磨厂,东边是东打磨厂。粤东会馆最早广东人建的,应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,但是我住的时候已经破败了,应该是民国重新修建的,这个会馆东厢房还在,西厢房已经没有了,但是三进三出的大院还在,我们家住在东厢房最里面的三间。03年底的时候我路过那,进去一看,那时候西打磨厂的街还在,但是已经拆的很破旧,而且到处贴着拆迁的布告,我也碰到院子里的好多老街坊,这时候我心里想,亏得来一趟,不然都拆干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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